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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光祖:拜会陈嘉映先生

2019-09-18 14:19:24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http://www.frguo.com/ 2016-0 -08 《华夏文明导报》 2011年10月28日,傍晚,去拜访著名哲学家陈嘉映先生。陈先生是我2000年北京学习时的老师,我听过他半年的哲学课,受益匪浅。到现在还很怀念那段日子。

10年没有再见先生了,每次来京也未敢冒昧打扰。这次在中央团校开会,距离陈老师的家很近。遂联系,正好他下午有空,明天便要去重庆讲学。他让我5:00到他家,并说晚上一起吃饭。他电话里说,是杨光祖先生吗?弄得我大窘。

于是,我就过去了,在他家宽大的装满书的客厅兼书房里,我们谈了一个多小时。他见面仍称呼我 杨老师 或 杨教授 ,我赶紧说,不敢,您就叫我光祖吧。他微笑,但称呼依然。见面寒暄几句,他就给我沏茶,我说开水就可以了,我喜欢喝开水。他就端给我一杯开水,放在面前的茶几上。期间,我提到了中国儒家的非哲学性,即经学,它兼有西方神学的成分。他大为赞同,说自己也一直如此认为。说到法家,他说这个名称不对。我接口说,是的,法家其实讲的是法术势,他说对的,应该是 法术家 ,我一下大悟。并立即希望他写一篇文章,他说要写的,但太忙。我说西方哲学的数学成分很重,这点与中国大不一样。他说是的,逻辑学现在西方大学都放在数学系,哲学系没有逻辑专业。高等数学是哲学系的必修课程。然后,他跑过去拿了几颗苹果削,切成几块,给我一块,然后又一块,弄得我很不好意思。我在家是不会削苹果的,一般都连皮吃。水冲冲就可以了。他削苹果的姿势,很优雅,一看就是经常干活,而气质不凡的那类人。

当然,我们也对当代中国的著名哲学家 评价 了一遍,他基本都同意我的观点,他似乎很放松,有时开心地笑,比如,我说某某的文章看不下去,似乎不懂哲学。他笑了,说他不懂,不懂的,但人很好。就是不懂。我说,他写了那么多书。他嘿嘿地笑。我说某某的文章打引号,不好。他忙点头。我说似乎语言不够用似的。他说有点居高临下。我接着说,其实,语言是本体,我们很多人把语言当工具。很可怕。他静静地听。然后,他说叶秀山、尚杰的水平都很高,叶秀山比李泽厚要高一点。我说李泽厚现在弄成了吃饭哲学,超越性不够。他说陈来水平好,现在地位很高的,好多国家都请他。我说他的语言不好,缺乏气象。港台的新儒家比较好,真正入了中国传统文化之流。他说余英时水平很高的。我说,同意。谈到哲学的普及,我说,周国平的哲学似乎太浅,那些散文,其实不能算哲学,最多就是哲理散文。他诡异地一笑,然后重复地说,国平还是很聪明的,很聪明。

我说邓晓芒先生似乎对中国哲学不大能理解,他与郭齐勇的对立中,我是站在郭齐勇一边的。他说,邓晓芒对中国的东西是有点反感。他突然问,知道赵汀阳吗?我说知道,李泽厚的弟子嘛。他问,你觉得怎样?我说他的书似乎不好读,可能我的水平太低。他含糊地说,可能,也可能是没有感应。我说,不过,网络看过他的视频,还不错。也听过他一次演讲,有涵养。说到李零,我说他的《丧家狗》不错,但似乎对论语的理解有点隔,比如他认为颜回是孔门最没有成绩的,却深受孔子喜欢,他说可能是听话的缘故。我觉得有点问题。其实,颜回是孔子真正的传人。这点只要读了论语就能感觉到,但要考据,那就真的 查无实据 了。他笑了,说可能吧。不过李零还是很不错。

后来,天晚了,他说自己不做饭,我们外面吃吧?我说,您很忙,我就不打扰了。他说没有事的。于是,在他起身去换衣服的间歇,我扫了一眼他的书架,中国古籍还是很多的。他出来了,我说,您就这些书吗?他说这是一部分,他家里的书,从来不增加的,多了就捐给系资料室。我说,那你想看了,咋办?他说我和学生关系很好,我需要的话,给他们说一声,很快就送过来了。本来我当初与首都师范大学签合同,说明是不上课的。但学生要求,现在也上一点的,都是大课,附近学校的学生都来,没办法,人很多。

然后,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。饭桌上说到文字,我说您的文字很好,有文言文的味道,可以说有风骨。他对这个词很感兴趣,重复了几遍,说,还没有人从这个角度说过。然后说我新近出版了一册书:《说理》,可惜手头只有一本,我自己要用,不能送你了。我说没关系,我网上去买。其实,我在他家的沙发上看见了,翻了翻,很不错,早就发誓要买一册了。

总之,10年后再见先生,先生依然年轻,有着一颗童心,而且很热情地邀请我去他家,也出乎我的意外。真是一个好人,有学者气象。当然,我也问了海德格尔,关于现象学、存在,但所言不多。因为我的水平太差,也未敢多问。只是他说,胡塞尔的现象学是从心理学入手的,是意向的,意向性的,不是我们说的客观的 现 象 ,如风吹草低见牛羊,如读书百遍,其义自见。后来弗雷格批评他,他要把心理学清除掉,但其实并没有。他问:弗雷格你知道吗?我说知道。然后,我问,那是不是与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有关系,他说有关系。谈到海德格尔,他说他的哲学其实已经不是现象学了。然后,就笑了。我问,他是不是也是探讨的人的生死问题,人如何活的问题。他说可以这么说吧,但没有如此简单。说到理性,他说德国的理性,与英美的理性还是有区别的。我说,是不是与古希腊更接近?他说是的。我说余纪元说柏拉图的 理念 ,我们的翻译容易误解为 观念 ,其实它是有感性的,应该翻译为理型,或相。他说是的,康德说感性、知性、理性,感性与知性相加,就是理性。

哦,我似乎明白了一些。

饭后,他说,还得赶回家准备明天到重庆的讲稿,带着小女儿匆匆地走了。

暮色四合,北京的夜晚,似乎比兰州的要阔大,深远。我打了一辆的,也回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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